上帝会原谅基督徒嫁给非基督徒吗

公爵、众绅士、安东尼奥、巴萨尼奥、葛莱西安诺、萨拉里诺、萨莱尼奥及余人等同上。
我很为你不快乐;你是来跟一个心如铁石的对手当庭质对,一个不懂得怜悯、没有一丝慈悲心的不近人情的恶汉。
听说殿下曾经用尽力量劝他不要过为已甚,可是他一味坚执,不肯略作让步。既然没有合法的手段可以使我脱离他的怨毒的掌握,我只有用默忍迎受他的愤怒,安心等待着他的残暴的处置。
来人,传那犹太人到庭。
他在门口等着;他来了,殿下。
大家让开些,让他站在我的面前。夏洛克,人家都以为——我也是这样想——你不过故意装出这一副凶恶的姿态,到了最后关头,就会显出你的仁慈恻隐来,比你现在这种表面上的残酷更加出人意料;现在你虽然坚持着照约处罚,一定要从这个不幸的商人身上割下一磅肉来,到了那时候,你不但愿意放弃这一种处罚,而且因为受到良心上的感动,说不定还会豁免他一部分的欠款。你看他最近接连遭逢的巨大损失,足以使无论怎样富有的商人倾家荡产,即使铁石一样的心肠,从来不知道人类同情的野蛮人,也不能不对他的境遇发生怜悯。犹太人,我们都在等候你一句温和的回答。
我的意思已经向殿下告禀过了;我也已经指着我们的圣安息日起誓,一定要照约执行处罚;要是殿下不准许我的请求,那就是蔑视宪章,我要到京城里去上告,要求撤销贵邦的特权。您要是问我为什么不愿接受三千块钱,宁愿拿一块腐烂的臭肉,那我可没有什么理由可以回答您,我只能说我欢喜这样,这是不是一个回答?要是我的屋子里有了耗子,我高兴出一万块钱叫人把它们赶掉,谁管得了我?这不是回答了您吗?有的人不爱看张开嘴的猪,有的人瞧见一头猫就要发脾气,还有人听见人家吹风笛的声音,就忍不住要小便;因为一个人的感情完全受着喜恶的支配,谁也做不了自己的主。现在我就这样回答您:为什么有人受不住一头张开嘴的猪,有人受不住一头有益无害的猫,还有人受不住咿咿唔唔的风笛的声音,这些都是毫无充分的理由的,只是因为天生的癖性,使他们一受到刺激,就会情不自禁地现出丑相来;所以我不能举什么理由,也不愿举什么理由,除了因为我对于安东尼奥抱着久积的仇恨和深刻的反感,所以才会向他进行这一场对于我自己并没有好处的诉讼。现在您不是已经得到我的回答了吗?
你这冷酷无情的家伙,这样的回答可不能作为你的残忍的辩解。
我的回答本来不是为了讨你的欢喜。
难道人们对于他们所不喜欢的东西,都一定要置之死地吗?
哪一个人会恨他所不愿意杀死的东西?
初次的冒犯,不应该就引为仇恨。
什么!你愿意给毒蛇咬两次吗?
请你想一想,你现在跟这个犹太人讲理,就像站在海滩上,叫那大海的怒涛减低它的奔腾的威力,责问豺狼为什么害母羊为了失去它的羔羊而哀啼,或是叫那山上的松柏,在受到天风吹拂的时候,不要摇头摆脑,发出谡谡的声音。要是你能够叫这个犹太人的心变软——世上还有什么东西比它更硬呢?——那么还有什么难事不可以做到?所以我请你不用再跟他商量什么条件,也不用替我想什么办法,让我爽爽快快受到判决,满足这犹太人的心愿吧。
借了你三千块钱,现在拿六千块钱还你好不好?
即使这六千块钱中间的每一块钱都可以分做六份,每一份都可以变成一块钱,我也不要它们;我只要照约处罚。
你这样一点没有慈悲之心,将来怎么能够希望人家对你慈悲呢?
我又不干错事,怕什么刑罚?你们买了许多奴隶,把他们当作驴狗骡马一样看待,叫他们做种种卑贱的工作,因为他们是你们出钱买来的。我可不可以对你们说,让他们自由,叫他们跟你们的子女结婚?为什么他们要在重担之下流着血汗?让他们的床铺得跟你们的床同样柔软,让他们的舌头也尝尝你们所吃的东西吧,你们会回答说:“这些奴隶是我们所有的。”所以我也可以回答你们:我向他要求的这一磅肉,是我出了很大的代价买来的;它是属于我的,我一定要把它拿到手里。您要是拒绝了我,那么你们的法律去见鬼吧!威尼斯城的法令等于一纸空文。我现在等候着判决,请快些回答我,我可不可以拿到这一磅肉?
我已经差人去请培拉里奥,一位有学问的博士,来替我们审判这件案子;要是他今天不来,我可以有权宣布延期判决。
殿下,外面有一个使者刚从帕度亚来,带着这位博士的书信,等候着殿下的召唤。
把信拿来给我;叫那使者进来。
高兴起来吧,安东尼奥!喂,老兄,不要灰心!这犹太人可以把我的肉、我的血、我的骨头、我的一切都拿去,可是我决不让你为了我的缘故流一滴血。
我是羊群里一头不中用的病羊,死是我的应分;最软弱的果子最先落到地上,让我也就这样结束了我的一生吧。巴萨尼奥,我只要你活下去,将来替我写一篇墓志铭,那你就是做了再好不过的事。
你是从帕度亚培拉里奥那里来的吗?
是,殿下。培拉里奥叫我向殿下致意。(呈上一信。)
你这样使劲儿磨着刀干吗?
从那破产的家伙身上割下那磅肉来。
狠心的犹太人,你不是在鞋口上磨刀,你这把刀是放在你的心口上磨;无论哪种铁器,就连刽子手的钢刀,都赶不上你这刻毒的心肠一半的锋利。难道什么恳求都不能打动你吗?
不能,无论你说得多么婉转动听,都没有用。
万恶不赦的狗,看你死后不下地狱!让你这种东西活在世上,真是公道不生眼睛。你简直使我的信仰发生摇动,相信起毕达哥拉斯⑩所说畜生的灵魂可以转生人体的议论来了;你的前生一定是一头豺狼,因为吃了人给人捉住吊死,它那凶恶的灵魂就从绞架上逃了出来,钻进了你那老娘的腌臜的胎里,因为你的性情正像豺狼一样残暴贪婪。
除非你能够把我这一张契约上的印章骂掉,否则像你这样拉开了喉咙直嚷,不过白白伤了你的肺,何苦来呢?好兄弟,我劝你还是让你的脑子休息一下吧,免得它损坏了,将来无法收拾。我在这儿要求法律的裁判。
培拉里奥在这封信上介绍一位年轻有学问的博士出席我们的法庭。他在什么地方?
他就在这儿附近等着您的答复,不知道殿下准不准许他进来?
非常欢迎。来,你们去三四个人,恭恭敬敬领他到这儿来。现在让我们把培拉里奥的来信当庭宣读。
(读)“尊翰到时,鄙人抱疾方剧;适有一青年博士鲍尔萨泽君自罗马来此,致其慰问,因与详讨犹太人与安东尼奥一案,徧稽群籍,折衷是非,遂恳其为鄙人庖代,以应殿下之召。凡鄙人对此案所具意见,此君已深悉无遗;其学问才识,虽穷极赞辞,亦不足道其万一,务希勿以其年少而忽之,盖如此少年老成之士,实鄙人生平所仅见也。倘蒙延纳,必能不辱使命。敬祈钧裁。”
你们已经听到了博学的培拉里奥的来信。这儿来的大概就是那位博士了。
把您的手给我。足下是从培拉里奥老前辈那儿来的吗?
欢迎欢迎;请上坐。您有没有明了今天我们在这儿审理的这件案子的两方面的争点?
我对于这件案子的详细情形已经完全知道了。这儿哪一个是那商人,哪一个是犹太人?
安东尼奥,夏洛克,你们两人都上来。
你的名字就叫夏洛克吗?
你这场官司打得倒也奇怪,可是按照威尼斯的法律,你的控诉是可以成立的。(向安东尼奥)你的生死现在操在他的手里,是不是?
那么犹太人应该慈悲一点。
为什么我应该慈悲一点?把您的理由告诉我。
慈悲不是出于勉强,它是像甘霖一样从天上降下尘世;它不但给幸福于受施的人,也同样给幸福于施与的人;它有超乎一切的无上威力,比皇冠更足以显出一个帝王的高贵:御杖不过象征着俗世的威权,使人民对于君上的尊严凛然生畏;慈悲的力量却高出于权力之上,它深藏在帝王的内心,是一种属于上帝的德性,执法的人倘能把慈悲调剂着公道,人间的权力就和上帝的神力没有差别。所以,犹太人,虽然你所要求的是公道,可是请你想一想,要是真的按照公道执行起赏罚来,谁也没有死后得救的希望;我们既然祈祷着上帝的慈悲,就应该按照祈祷的指点,自己做一些慈悲的事。我说了这一番话,为的是希望你能够从你的法律的立场上作几分让步;可是如果你坚持着原来的要求,那么威尼斯的法庭是执法无私的,只好把那商人宣判定罪了。
我自己做的事,我自己当!我只要求法律允许我照约执行处罚。
他是不是无力偿还这笔借款?
不,我愿意替他当庭还清;照原数加倍也可以;要是这样他还不满足,那么我愿意签署契约,还他十倍的数目,拿我的手、我的头、我的心做抵押;要是这样还不能使他满足,那就是存心害人,不顾天理了。请堂上运用权力,把法律稍为变通一下,犯一次小小的错误,干一件大大的功德,别让这个残忍的恶魔逞他杀人的兽欲。
那可不行,在威尼斯谁也没有权力变更既成的法律;要是开了这一个恶例,以后谁都可以借口有例可援,什么坏事情都可以干了。这是不行的。
一个但尼尔⑾来做法官了!真的是但尼尔再世!聪明的青年法官啊,我真佩服你!
请你让我瞧一瞧那借约。
在这儿,可尊敬的博士;请看吧。
夏洛克,他们愿意出三倍的钱还你呢。
不行,不行,我已经对天发过誓啦,难道我可以让我的灵魂背上毁誓的罪名吗?不,把整个儿的威尼斯给我,我都不能答应。
好,那么就应该照约处罚;根据法律,这犹太人有权要求从这商人的胸口割下一磅肉来。还是慈悲一点,把三倍原数的钱拿去,让我撕了这张约吧。
等他按照约中所载条款受罚以后,再撕不迟。您瞧上去像是一个很好的法官;您懂得法律,您讲的话也很有道理,不愧是法律界的中流砥柱,所以现在我就用法律的名义,请您立刻进行宣判,凭着我的灵魂起誓,谁也不能用他的口舌改变我的决心。我现在但等着执行原约。
我也诚心请求堂上从速宣判。
好,那么就是这样:你必须准备让他的刀子刺进你的胸膛。
啊,尊严的法官!好一位优秀的青年!
因为这约上所订定的惩罚,对于法律条文的涵义并无抵触。
很对很对!啊,聪明正直的法官!想不到你瞧上去这样年轻,见识却这么老练!
所以你应该把你的胸膛袒露出来。
对了,“他的胸部”,约上是这么说的;——不是吗,尊严的法官?——“附近心口的所在”,约上写得明明白白的。
不错,称肉的天平有没有预备好?
夏洛克,去请一位外科医生来替他堵住伤口,费用归你负担,免得他流血而死。
约上并没有这样的规定;可是那又有什么相干呢?肯做一件好事总是好的。
我找不到;约上没有这一条。
商人,你还有什么话说吗?
我没有多少话要说;我已经准备好了。把你的手给我,巴萨尼奥,再会吧!不要因为我为了你的缘故遭到这种结局而悲伤,因为命运对我已经特别照顾了:她往往让一个不幸的人在家产荡尽以后继续活下去,用他凹陷的眼睛和满是皱纹的额角去挨受贫困的暮年;这一种拖延时日的刑罚,她已经把我豁免了。替我向尊夫人致意,告诉她安东尼奥的结局;对她说我怎样爱你,又怎样从容就死;等到你把这一段故事讲完以后,再请她判断一句,巴萨尼奥是不是曾经有过一个真心爱他的朋友。不要因为你将要失去一个朋友而懊恨,替你还债的人是死而无怨的;只要那犹太人的刀刺得深一点,我就可以在一刹那的时间把那笔债完全还清。
安东尼奥,我爱我的妻子,就像我自己的生命一样;可是我的生命、我的妻子以及整个的世界,在我的眼中都不比你的生命更为贵重;我愿意丧失一切,把它们献给这恶魔做牺牲,来救出你的生命。
尊夫人要是就在这儿听见您说这样话,恐怕不见得会感谢您吧。
我有一个妻子,我可以发誓我是爱她的;可是我希望她马上归天,好去求告上帝改变这恶狗一样的犹太人的心。
幸亏尊驾在她的背后说这样的话,否则府上一定要吵得鸡犬不宁了。
这些便是相信基督教的丈夫!我有一个女儿,我宁愿她嫁给强盗的子孙,不愿她嫁给一个基督徒,别再浪费光阴了;请快些儿宣判吧。
那商人身上的一磅肉是你的;法庭判给你,法律许可你。
你必须从他的胸前割下这磅肉来;法律许可你,法庭判给你。
博学多才的法官!判得好!来,预备!
且慢,还有别的话哩。这约上并没有允许你取他的一滴血,只是写明着“一磅肉”;所以你可以照约拿一磅肉去,可是在割肉的时候,要是流下一滴基督徒的血,你的土地财产,按照威尼斯的法律,就要全部充公。
啊,公平正直的法官!听着,犹太人;啊,博学多才的法官!
你自己可以去查查明白。既然你要求公道,我就给你公道,而且比你所要求的更地道。
啊,博学多才的法官!听着,犹太人;好一个博学多才的法官!
那么我愿意接受还款;照约上的数目三倍还我,放了那基督徒。
别忙!这犹太人必须得到绝对的公道。别忙!他除了照约处罚以外,不能接受其他的赔偿。
啊,犹太人!一个公平正直的法官,一个博学多才的法官!
所以你准备着动手割肉吧。不准流一滴血,也不准割得超过或是不足一磅的重量;要是你割下来的肉,比一磅略微轻一点或是重一点,即使相差只有一丝一毫,或者仅仅一根汗毛之微,就要把你抵命,你的财产全部充公。
一个再世的但尼尔,一个但尼尔,犹太人!现在你可掉在我的手里了,你这异教徒!
那犹太人为什么还不动手?
把我的本钱还我,放我去吧。
钱我已经预备好在这儿,你拿去吧。
他已经当庭拒绝过了;我们现在只能给他公道,让他履行原约。
好一个但尼尔,一个再世的但尼尔!谢谢你,犹太人,你教会我说这句话。
难道我单单拿回我的本钱都不成吗?
犹太人,除了冒着你自己生命的危险割下那一磅肉以外,你不能拿一个钱。
好,那么魔鬼保佑他去享用吧!我不打这场官司了。
等一等,犹太人,法律上还有一点牵涉你。威尼斯的法律规定:凡是一个异邦人企图用直接或间接手段,谋害任何公民,查明确有实据者,他的财产的半数应当归受害的一方所有,其余的半数没入公库,犯罪者的生命悉听公爵处置,他人不得过问。你现在刚巧陷入这一条法网,因为根据事实的发展,已经足以证明你确有运用直接间接手段,危害被告生命的企图,所以你已经遭逢着我刚才所说起的那种危险了。快快跪下来,请公爵开恩吧。
求公爵开恩,让你自己去寻死吧;可是你的财产现在充了公,一根绳子也买不起啦,所以还是要让公家破费把你吊死。
让你瞧瞧我们基督徒的精神,你虽然没有向我开口,我自动饶恕了你的死罪。你的财产一半划归安东尼奥,还有一半没入公库;要是你能够诚心悔过,也许还可以减处你一笔较轻的罚款。
这是说没入公库的一部分,不是说划归安东尼奥的一部分。
不,把我的生命连着财产一起拿了去吧,我不要你们的宽恕。你们拿掉了支撑房子的柱子,就是拆了我的房子;你们夺去了我的养家活命的根本,就是活活要了我的命。
安东尼奥,你能不能够给他一点慈悲?
白送给他一根上吊的绳子吧;看在上帝的面上,不要给他别的东西!
要是殿下和堂上愿意从宽发落,免予没收他的财产的一半,我就十分满足了;只要他能够让我接管他的另外一半的财产,等他死了以后,把它交给最近和他的女儿私奔的那位绅士;可是还要有两个附带的条件:第一,他接受了这样的恩典,必须立刻改信基督教;第二,他必须当庭写下一张文契,声明他死了以后,他的全部财产传给他的女婿罗兰佐和他的女儿。
他必须履行这两个条件,否则我就撤销刚才所宣布的赦令。
犹太人,你满意吗?你有什么话说?
书记,写下一张授赠产业的文契。
请你们允许我退庭,我身子不大舒服。文契写好了送到我家里,我在上面签名就是了。
去吧,可是临时变卦是不成的。
你在受洗礼的时候,可以有两个教父;要是我做了法官,我一定给你请十二个教父⑿,不是领你去受洗,是送你上绞架。(夏洛克下。)
先生,我想请您到舍间去用餐。
请殿下多多原谅,我今天晚上要回帕度亚去,必须现在就动身,恕不奉陪了。
您这样贵忙,不能容我略尽寸心,真是抱歉得很。安东尼奥,谢谢这位先生,你这回全亏了他。(公爵、众士绅及侍从等下。)
最可尊敬的先生,我跟我这位敝友今天多赖您的智慧,免去了一场无妄之灾;为了表示我们的敬意,这三千块钱本来是预备还那犹太人的,现在就奉送给先生,聊以报答您的辛苦。
您的大恩大德,我们是永远不忘记的。
一个人做了心安理得的事,就是得到了最大的酬报;我这次帮两位的忙,总算没有失败,已经引为十分满足,用不着再谈什么酬谢了。但愿咱们下次见面的时候,两位仍旧认识我。现在我就此告辞了。
好先生,我不能不再向您提出一个请求,请您随便从我们身上拿些什么东西去,不算是酬谢,只算是留个纪念。请您答应我两件事儿:既不要推却,还要原谅我的要求。
你们这样殷勤,倒叫我却之不恭了。(向安东尼奥)把您的手套送给我,让我戴在手上留个纪念吧;(向巴萨尼奥)为了纪念您的盛情,让我拿了这戒指去。不要缩回您的手,我不再向您要什么了;您既然是一片诚意,想来总也不会拒绝我吧。
这指环吗,好先生?唉!它是个不值钱的玩意儿;我不好意思把这东西送给您。
我什么都不要,就是要这指环;现在我想我非把它要来不可了。
这指环的本身并没有什么价值,可是因为有其他的关系,我不能把它送人。我愿意搜访威尼斯最贵重的一枚指环来送给您,可是这一枚却只好请您原谅了。
先生,您原来是个口头上慷慨的人;您先教我怎样伸手求讨,然后再教我懂得了一个叫化子会得到怎样的回答。
好先生,这指环是我的妻子给我的;她把它套上我的手指的时候,曾经叫我发誓永远不把它出卖、送人或是遗失。
人们在吝惜他们的礼物的时候,都可以用这样的话做推托的。要是尊夫人不是一个疯婆子,她知道了我对于这指环是多么受之无愧,一定不会因为您把它送掉了而跟您长久反目的。好,愿你们平安!(鲍西娅、尼莉莎同下。)
我的巴萨尼奥少爷,让他把那指环拿去吧;看在他的功劳和我的交情份上,违犯一次尊夫人的命令,想来不会有什么要紧。
葛莱西安诺,你快追上他们,把这指环送给他;要是可能的话,领他到安东尼奥的家里去。去,赶快!(葛莱西安诺下)来,我就陪着你到你府上;明天一早咱们两人就飞到贝尔蒙特去。来,安东尼奥。(同下。)
打听打听这犹太人住在什么地方,把这文契交给他,叫他签了字。我们要比我们的丈夫先一天到家,所以一定得在今天晚上动身。罗兰佐拿到了这一张文契,一定高兴得不得了。
好先生,我好容易追上了您。我家大爷巴萨尼奥再三考虑之下,决定叫我把这指环拿来送给您,还要请您赏光陪他吃一顿饭。
那可没法应命;他的指环我受下了,请你替我谢谢他。我还要请你给我这小兄弟带路到夏洛克老头儿的家里。
大哥,我要向您说句话儿。(向鲍西娅旁白)我要试一试我能不能把我丈夫的指环拿下来。我曾经叫他发誓永远不离手。
你一定能够。我们回家以后,一定可以听听他们指天誓日,说他们是把指环送给男人的;可是我们要压倒他们,比他们发更厉害的誓。你快去吧,你知道我会在什么地方等你。
来,大哥,请您给我带路。(各下。)

宝贝,咱们认识这么多年,你第一次去教堂。 你告诉我你去教堂去了,妈妈听了我和你讲电话,她十分高兴。我希望你去教堂好好的听一听,好好的聚一聚,好好的感受一下信主的人们是多么的友善和仁爱,希望我们都能受到主的洗礼...海淀的教堂不知道人多不多?不知道牧师给大家讲了什么?我相信上帝会看顾我们的,尽管我好长时间一直都没有去过...但是我心中一直在默默的祈祷,祈祷你我都经得住他的考验。 以前曾经我曾经去过教堂,是刚念高中的时候,记得是我的外婆,蛋子他太太带我去的,那个时候感觉去教堂就是听故事去了,牧师讲了很多我没有听过的故事,只是我现在都忘记了,原谅我,我的记性不好,可是我却永远忘不了牧师传道完后,大家双手捧着赞美诗本字,一起随着钢琴伴奏的赞美旋律唱歌的情形,一点象音乐会,一种美好的享受。 和我外婆一起信主的表伯婆一直喜欢到外婆家聊天,常常和外婆一起读经一起讲故事,完了她们一起唱歌,是赞美主的歌,说实话我十分愿意听那些歌曲的旋律,非常的优美动听,我尽管听不出他们唱的歌词,但是感觉十分的舒畅...表伯婆比外婆大好几岁,是个洋派,讲英文讲的琅琅上口,她年轻的时候念化学的,所以家里是做染发水生意的,咱妈差点嫁给了她的儿子我的表舅也就是我妈的表哥,后来我的这个表叔做了我中学的化学老师,只是没有教国我而已,他们一家都信主。表伯婆很时髦,70年代大家都黑灰白时代,她就烫发和穿花衣,很有气质,她有一张像照的很好看,我记得以前一直摆在照相馆的橱窗里,我当时就很喜欢她,因为她除了会讲故事,会英文会唱歌会打扮以外,还会弹钢琴... 后来周末我常常喜欢到学校的礼堂去,因为我的同学咏梅的妈妈常常在周末去那里练琴...她是教语文课的,只有在周末才有空闲。我和咏梅是中学时代的好朋友,记得我当时的头发都是咏梅她妈给我剪的,我79年的时候不到十五岁就离开了父母,那时还算是个孩子(当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营养不良没有发育),跟着外婆长大,外婆对我管教比较严,以至于我当时一唉骂就跑到学校宿舍后面的小山上拿着书本哭,那个时候学生们念书都很努力,我也受到感染常常拿着书到小山上去复习,想家的时候就自己哭。觉得自己好可怜。咏梅和我同班,我俩是班里教职员工的家属,所以可以不需要到学生宿舍里去住,放学后就回教工宿舍...她后来上了师范大学,我去了广州。她妈妈在咏梅的爸爸去世以后信了主,一直到现在。 我妈妈在我的继父去世以后才信的主,在信主以前我们家就因为外婆的原因买了一部脚踏风琴,尽管风琴的音色没有钢琴好听,但是并不影响我们全家欣赏赞美主的诗歌。每回妈妈高兴的时候就弹琴,妈妈和外婆一起唱歌,蛋子偶尔也跟着她们一起乱唱,我在旁边看着,我觉得我们家就充满了喜悦和快乐,妈妈即使不弹,也常常哼着那些她喜欢的旋律,她是高兴的和快乐的...在她们的熏陶下,我从来没有惧怕过死,也没有惧怕过老,因为在基督徒的眼里,那就是永生,因为要被上帝接到天堂去享福,无需要在忍受人间的痛苦和磨难,这看似荒谬但确是世上一部分人的精神支柱... 我现在常常会想,宝宝,我现在尽管不信,但是我将来一定会信的。自打认识你以后,每次坐飞机,我心中都会默默的祈祷,告诉它我信任它,让上帝保佑我们俩个要一直好下去,直到永远... 感谢上帝,是你把小臭赐给我,即使你不让我们在一个城市,但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,电话聊天的时候,发短信的时候,想小臭的时候是快乐的...因为有小臭我的内心是快乐的。小臭你不会离开我的是吗?即使你想,上帝也不会答应的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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